中院贾家。
晚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和一小碟没油水的熬白菜。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三角眼瞥着前院方向,嘴里嚼着白菜帮子,含糊不清地对儿媳妇秦淮茹和儿子贾东旭说。
“瞅见没?老闫家那大小子,真抖起来了。一个炉子,说买就买,还带着一百块蜂窝煤。那蜂窝煤炉子票,现在多难弄啊,听说黑市上都少见,他一个学生,哪来的门路?”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喝粥,没接话,努力的扮演一个小透明。
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粥水。
“人家是大学生,认识人多呗。妈,你说那炉子真那么省煤?比咱家这破炉子强?”
“强。怎么不强。”
贾张氏声音拔高了些。
“早先街道推广的时候我就听说了,烧这个比烧煤球省多了,一块煤能顶半天,还没灰。那时候不要票,只要十块钱。院里这帮人精,一个个都舍不得那十块钱,都想让别人家先安,看看效果。
结果可好,你等我,我等你,谁都没安。等周边胡同有人安了说好,再想去买,要票了。”
她越说越气,仿佛自家没赶上不要票的时候买这个炉子,全是院里其他人的错。
“现在好了,老闫家买个新炉子。闫解成现在路子野了,能弄到票。”
她眼珠一转,看向儿子,
“东旭啊,你是易中海的徒弟,跟他关系近。要不你去跟他念叨念叨?闫解成现在是大学生了,认识的人多,有本事,是不是能帮咱们院里的邻居,也想想办法,弄点那个炉子票?
你师傅不是天天说咱们院是文明四合院,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助嘛。尤其是咱们家,你爹走得早,就靠你一个人工资,日子多紧巴,要是能有个省煤的炉子,那能省下多少钱粮?这也是互相帮助不是?”
听了贾张氏的话,贾东旭有些犹豫。
“妈,这合适吗?解成刚回来,咱就让人家帮忙弄票。而且上次他回来,淮如去要鸡汤都没要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
贾张氏一瞪眼。
“他闫解成也是院里长大的,现在有本事了,帮帮老邻居怎么了?再说了,又不是白要,咱们花钱买。你师傅是院里的一大爷,为全院谋福利是他的责任。你去跟他说,他肯定得管。”
“而且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你媳妇废物,啥都没要来。”
秦淮茹悄悄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