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叮叮当当的动静成了背景音,他回到堂屋,给自己续了杯热水,刚坐下没一会儿,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李大爷。
老头今天换了件厚实的旧棉袄,袖口依旧磨得油亮,手里拎着个自家编的柳条筐,筐里装着几个还带着泥的红皮萝卜。
“解成,忙着呢?”
李大爷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哟,李大爷。快进屋,外头冷。”
闫解成赶紧把人让进来,接过柳条筐。
“您来就来,还带东西。”
“自家地里种的萝卜,再不吃就该糠了,给你拿来换换口。”
李大爷也不客气,跟着进了堂屋,在炉子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伸出双手烤火。
炉子里煤块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闫解成给李大爷倒了碗热水。
“李大爷,废墟那边开工了,多亏您帮着牵线搭桥。”
闫解成真心实意地道谢。
李大爷这个NPC对自己说真的没得说。
“街道那边也顺畅,乐主任办事挺痛快。”
“嗐,说这个干啥。”
李大爷摆摆手,喝了一口水。
“街里街坊的,能帮就帮一把。再说了,你这也是正经营生,那些信是得有个妥当地方安置。堆屋里不像话,万一着了火星子,或是返潮霉烂了,都是麻烦。”
两人就着炉火,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起来。
从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冷,说到胡同口老张家儿子要娶媳妇,又扯到今年秋收公社的收成。
没错,现在的海淀区还是农村,有的公社种地是有收成的。
李大爷和闫解成聊了几句,脸色不太好。
“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就咱们街道上那个孤儿院,你是知道的吧?在榆树胡同里头。”
闫解成点点头。
“知道,路过见过两回,门脸不大。”
“是啊。”
李大爷咂咂嘴。
“里头十来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大的不过十二三,小的才四五岁。街道上倒是管着,可也就是管个基本吃喝,饿不死冻不坏罢了。
这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冷,煤票紧张,孩子们晚上睡觉那屋,我前些天路过,摸了摸墙,冰凉。
被子也都薄,有的还打着补丁摞补丁。院长是个老姑婆,心善,可也没啥法子,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天天为了一口吃的,一筐煤发愁。”
李大爷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