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出,甚至暂时压过了腿上的剧痛,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闫解成踢完这一脚,稍微退后半步,看着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眼神涣散的男人,语气平静。
“说不说,说不说。”
男人听到这句话,涣散的眼神里透出无尽委屈?
我他妈不是说过了吗?
我是“忠义救国军”的残兵。
从北边逃过来的。
这还不算“好好说”?
你到底想听什么?
你到底想问什么?
剧痛加上委屈,让这个刀头舔血的汉子,心态彻底崩了。
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反问。
“爷爷,您到底想知道啥啊。您倒是问啊。”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崩溃感。
闫解成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
我想知道啥?
我不是一直在问吗?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找我?
等等。
闫解成看着男人那委屈的小眼神,忽然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一直站在受害者的角度,预设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孙家报复或者另有图谋。
所以问的是谁派你来的,和为什么找我。
但对方给出的答案,却是忠义救国军残兵,从北边逃过来。
这两个答案,似乎并不是直接回答谁派你来对付我闫解成这个问题,更像是在交代他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这个持枪闯入者,根本就不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的?
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只是挑选了一个软柿子,想要进来弄点吃的?
而他口中的忠义救国军残兵和北边逃过来,虽然听起来跟自己知道的历史对不上,但未必是假话?
可能是这个时空的细微差异?
或者是他所属的某个溃散武装自己冠的名头?
这个念头让闫解成的头更疼。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严重,而且性质也完全变了。
你一个溃军,来四九城干什么?
闫解成深吸一口气,暂时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他换了一种问法,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好,那我换个问题。你姓嘛,叫嘛,从哪来,到哪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