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着重批判唯关系论的落后思想,指责其破坏了同学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玷污了教育工作的公平公正,与当前提倡的又红又专和平等团结精神背道而驰。
想了一下,把那句经典的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安在了老师头上。
这句话在后世都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何况现在。
他下笔极快,文思如尿喷,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之气。
两节课的时间,闫解成觉得自己是鲁先生附体,一篇近两千字,犀利无比的批判文章已然写完。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直接指向自己的破绽,然后将稿纸仔细折好,塞进口袋。
中午放学,他避开人群,径直去了校外的邮局,将这篇署名为无声的稿件,寄往了《四九城日报》编辑部。
他相信,这种紧扣时代脉搏,揭露“内部问题”的稿件,只要编辑有几分胆识和责任心,就很有可能会被采用。
更何况这是红帆的小号。
《四九城日报》文艺部,李编辑正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来稿。当他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体时,心头一喜,以为是“红帆”又有什么新作。
迫不及待地拆开,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笔名“无声”,以及那篇火药味十足的批判文章。
起初他有些失望,但随着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甚至浮现出怒容。
作为一名有良知和职业敏感的编辑,他太清楚文章里描绘的那种情况在现实中存在的可能性了。
利用职权偏袒亲戚,压迫普通学生?
还是在四九城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
还尼玛抛开事实不谈,抛开事实不谈,那谈什么?
“岂有此理。”
李编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都新社会了,竟然还有这种枉为人师,破坏教育公平的事情。”
他立刻拿着稿件找到了主编,情绪激动地陈述了文章内容及其反映的潜在问题。
“主编,您看看。虽然用了化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哪儿。这种歪风邪气,我们必须曝光。这不仅仅是一篇文艺稿,这是投枪,是匕首。”
主编是一位头发花白,原则性极强的老报人。
他戴上老花镜,仔细了全文,脸色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