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回信和需要寄出的新稿件封装好,投进校门口的邮筒,闫解成感觉解决了一桩潜在的心事,步伐都轻快了些。
他又回到那种规律而紧绷的校园生活节奏中,上课,自习,啃俄语,一切按部就班。
不同的是,他如今更能充分利用碎片时间,心神沉入空间,那支意识操控的钢笔几乎不停,《艳阳高照》的稿纸一页页增加,同时还能分出心思构思新的短文。
这部大作原文一百二十万字左右,分上中下三部,闫解成最近每日辛勤的搬运,第一部已经快要搬运完了。
现在闫解成短篇的投稿范围也不再局限于《全国日报》,偶尔也会照顾一下自己的伯乐《四九城日报》。
写几篇更具地方特色,更贴近市民生活的豆腐块文章。
他深谙主旋律之道,散文歌颂劳动与建设,诗歌赞美山河与领导,批判性文章也只针对一些无伤大雅的旧风俗,坏习惯。
这种“又红又专”且文笔老练的作者,自然是各个编辑部都极为欢迎的,发表他的文章,政治正确,文字优美,还能提升报纸格调。
时间在笔尖与书页的摩擦中悄然流逝,转眼又到了周六。
上午的四节课结束,闫解成依旧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
拒绝了王铁柱去北海公园的邀请,也婉拒了李卫东探讨如何提高投稿命中率的请教,天知道这帮同学在分析了几天报纸后,又迸发出了怎样的热情。
他这次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出了校门,朝着海淀方向,他那座正在修缮中的小院走去。
越靠近小院,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石灰,泥土和新鲜木料混合的气息。
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就已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锯木头声以及工人们粗声大气的吆喝。
院门敞开着,原本斑驳掉漆的木门被卸了下来,靠在一边。闫解成迈步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仅仅一周时间,院内的荒草已被清除殆尽,土地被粗略平整过。
东侧那截坍塌的院墙已经用新砖重新砌好,与老墙衔接处用了心,看起来并不突兀。
正房屋顶的旧瓦全部被揭下,堆在院子一角,几个工人正站在搭好的木头架子上,忙着铺设新瓦片,动作麻利。
陈师傅正蹲在院子中央,对着铺了一地的青砖比划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见是闫解成,连忙站起身,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