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八卦掌修炼带来的对身体的精妙控制,让他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前方那座废弃砖窑,在黑夜里像一个张开大口的怪兽,隐约的光线和压抑的人声从深处透出,带着一种诱人而又危险的魔力。入口处晃动的黑影,显然是负责望风的喽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荒凉的旷野。
他看到先前跟踪的那两个工人,在入口处似乎与哨兵对上了某种暗号,然后便被放了进去,身影迅速被砖窑内的黑暗吞没。
现在,轮到他了。
闫解成没有立刻行动。他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又陆续有几拨人来到砖窑入口,有的独行,有的三两结伴,都经历了短暂的盘问或核对后才得以进入。
他发现,这些人的装扮大多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行动间都透着谨慎。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感觉再没有新人前来,入口处的喽啰似乎也有些松懈,靠在窑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闫解成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块之前和闫埠贵来黑市时用过的旧布,熟练地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同时,他再次运转起那套改变体态的诀窍,筋骨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身形似乎比平时矮小了几分,站姿也带上了一种混迹市井气度。
简单来说就是一点点玩世不恭。
做完这些准备,他才从枯草丛后站起身,不再刻意隐藏脚步声,迈着一种六亲不认的步子,朝着砖窑入口走去。
他刚接近到入口十几米的范围,那两个靠在墙上的喽啰立刻就警觉起来,直起身子,目光锐利地投向他。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压低声音,语气生硬:
“干什么的?”
闫解成停下脚步,刻意改变声线,让声音显得低沉沙哑。
“买,也卖。”
他言简意赅,模仿着上次跟闫埠贵来时见过的那些老客的样子。
那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蒙着脸是这里的常态,不足为奇。
重点是气质和眼神。闫解成此刻表现出来的沉稳,以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让壮汉心里少了几分轻视。他没再多问,只是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