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这老二又抽什么风?我招他惹他了?”
他懒得搭理这半大小子,径直走到水缸边舀了勺凉水喝。
晚饭依旧是老样子,能数清米粒的稀粥,掺着明显麸皮的窝窝头,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闫埠贵吃饭前照例进行他那套精准的食物分配程序,几个人都是平分的。
闫解成是突然回来的,就真的没有给他分配晚饭。
看着他们吃饭,闫解成感觉有点无聊,和老两口打个招呼,就想回自己那屋躺会。
可闫埠贵哪里肯放过这个展示优秀成果的大好机会?
三口两口把窝头塞进嘴里,因为吃的太着急,差点噎住,赶紧喝口高沫顺顺。
等缓个差不多,他一把拉住闫解成的胳膊,直接往外走。
“老大,刚吃完饭别急着躺下,积食。走,跟爸出去坐坐,院里凉快,也跟街坊邻居们说道说道大学里的新鲜事儿,让大家也长长见识。”
闫解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抠门哪里是想乘凉,分明是想拉他出去装转13,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想看看,上了大学之后,院里这些牛鬼蛇神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在这院里立足。
虽然他已经决定以后少点回来了。
“行吧。”
他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跟着闫埠贵走出了屋门。
夏末秋初的傍晚,天气已经没那么闷热。
四合院的前院里,吃过了晚饭的男男女女们,摇着蒲扇,搬着小马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孩子们则在人群缝隙里追逐打闹,一派市井生活气息。
闫家父子一出来,立刻就成了焦点。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和探究,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哟,老闫,解成回来啦?”
“解成,大学生活咋样啊?听说顿顿有白面馒头?”
“大学里头都学啥啊?是不是天天念洋文?”
七嘴八舌的问题抛了过来。
闫埠贵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这些问题是冲着他来的。
他矜持地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闫解成,那意思很明显,儿子,该你上场表演了,给你老子长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