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师,报名费,一块。”
老师核对完信息,说道。
闫埠贵黑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块钱毛票,递了过去,那动作慢得,像是割他的肉一样。
整个报名过程,闫埠贵都把那个装着户口本的牛皮纸包捂得紧紧的,要么攥在手里,要么就塞在贴身的兜里,连填写信息需要核对的短暂时刻,他都是自己拿着,只让闫解成凑近了看两眼,根本没给闫解成任何触碰的机会。
到现在闫解成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一个户口本他看的那么死?
闫解成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对高考充满憧憬又略带忐忑的复杂表情。
如果不是那特殊年代不好过,闫解成觉得凭借自己现在的表情,自己都可以搏一下中戏,中影啥的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自己写作水平有没有提高不知道,但是自己这表演的水平与日俱增,整天都戴着一个面具。
他几次想看看户口本上的信息,都被闫埠贵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
“行了,信息都对,没问题。”
闫埠贵确认完毕,迅速将户口本重新包好,塞回内兜,动作一气呵成,防贼似的。
报名手续办完,父子俩在老师那祝你好运的客套话中,离开了教室。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沉闷。闫埠贵是心疼那一块钱投资彻底失败,闫解成则是郁闷于计划出师不利,户口本近在咫尺,却就是摸不到。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闫解成看着闫埠贵那干瘦的背影,以及他手时不时下意识按一下内兜的动作,脑子飞快转动。
硬抢肯定不行,那是找死。
偷?难度太大,闫埠贵警惕性太高。
骗?得找个合情合理,让闫埠贵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需要用到户口本,而且必须由他闫解成经手呢?
他一边慢吞吞地跟着闫埠贵往家走,一边在记忆库里搜索这个年代可能需要户口本办理的事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高考体检。
对。高考报名之后,很快就会组织统一的体检。体检表上需要贴照片,核对身份信息,有时候甚至需要携带户口本原件进行现场核验。
而且体检地点往往不在学校,可能需要去指定的医院或者体检站。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体检那天,人肯定多,场面相对混乱,闫埠贵不可能一直紧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