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这都啥时候了还不睡?点着灯不费电啊?赶紧关了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呢。”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说完也不等闫解成回应,啪嗒一声,直接从门外拉下了灯绳。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闫解成坐在黑暗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这下彻底清净了。他想点煤油灯?
估计他妈下一秒就能冲进来把灯油没收了。
在这个家里,想有点自己的空间和时间,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个家,是真不能待了。”
他摸着黑,脱掉外衣,钻进那床又薄又硬,还带着一股子霉味的被子里。
冰冷的被窝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身下的硬板床硌得他浑身不舒服。必须尽快赚钱,搬出去。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既然不能看书,也不能写,那就在脑子里打草稿吧。
作为一个受过严格学术训练的文学博士,腹稿构思是基本技能。他开始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那篇准备投给《北京日报》或《工人日报》的短文。
标题暂定《先进大院现形记》。
内容不能空泛,得有点具体的,能引起共鸣。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现场的情形,结合前世看过的类似题材报道,开始构思。
细节要真实,语言要朴实,带着点普通人的算计。
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敲着词句,调整着结构,确保每一句都符合这个时代的语感和政治要求,既不能太出挑,又要能显出点文采,争取能被编辑看上。
也不知道琢磨了多久,他才在浑身不适和大脑的疲惫中迷迷糊糊睡去。
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床板硌得他翻来覆去,薄被根本挡不住初春深夜的寒气,冻得他几次蜷缩成一团。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闫解成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浑身酸疼,眼圈发青。
他动作麻利地起床,穿衣,用冰凉的冷水胡乱抹了把脸,总算驱散了些许困意。
早饭依旧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个掺了麸皮的窝头,就着几根咸菜丝。
闫解成吃得很快,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心思早已飞到了学校。他需要尽快找到这个时代的高考复习资料,特别是历史和地理,还有部分繁体字的系统练习。
“妈,我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