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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金银珠宝,如同守着命根子,宁可抱着一起饿死,也绝难主动舍弃投降。
    而底层的匪兵,经过屠城暴行的污染和连日饥饿绝望的折磨,许多人精神早已不正常,浑浑噩噩,加上缺乏有效的统一指挥,整个匪军就像一群被扣在透明罩子里的蚂蚁,找不到出路,也失去了集体行动的意志。
    肖尘不追求一战破敌,而是想减少伤亡。
    来回消耗敌方最后一点精气神。
    他吃饱喝足,养足精神,便点起那十六骑,再次冲入城中。
    也不强求杀伤,只是更换路线反复冲驰,制造混乱和恐惧。
    随军的江湖豪侠们更是如鱼得水,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摸掉残存的岗哨,毁掉可能对骑兵造成威胁的弓箭,甚至放上几把小火。
    往来冲杀,越发肆无忌惮。
    再多的疯狂也会被慢慢消磨。
    起初,匪兵们还会在头目的驱赶和求生本能下,鼓噪着进行一些一窝蜂式的反抗。
    但一次次徒劳的扑击,除了在骑兵的铁蹄和长枪下增添更多尸体外,连对方一根毛都留不下。
    恐惧和绝望像冰水,渐渐浇灭了最后那点疯狂的余烬。
    底层的匪兵很快“学聪明”了。
    任凭头目如何叫骂、威胁,许多人只是麻木地蜷缩在更深的阴影里,或者干脆寻个背风的墙角、倒塌的房架,扯块破布、抓把枯草往身上一盖,一动不动。
    冲营的骑兵风一般掠过,马蹄声如雷,却未必会注意到角落里那团“垃圾”。
    夜里在藏身处盖上一层土,还能保暖。
    于是,许多人就这么“赖”在了自己找到的“窝”里,更不愿起来了——动得越多,饿得越快,死得越早。
    不动,或许还能多捱一会儿,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埋了。
    如此一来,城内抵抗近乎消失。
    肖尘派出的骑兵小队,后来几乎像是在自家校场操练马术一般,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奔驰,熟悉配合,练习控马。
    偶尔遇到不长眼撞上来的和把自己埋得不深被发现的。或者饿疯了失去理智试图抢夺马匹甚至咬一口的零星匪兵,便顺手料理了。
    肖尘见局面已完全掌控,便不再亲自参与这种“例行巡逻”。
    他将指挥权交给了劳斯来和那名精于控马的年轻军官,自己则坐镇大营,处理军务……就是享受一下有庄幼鱼陪伴的闲暇。
    彻底的崩溃,发生在围城第三日的清晨。
    天色将明未明,薄雾笼罩着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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