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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
    理智上,他完全理解甚至敬佩她做的一切——赌上一切为朋友复仇。
    那股子决绝,放在茶馆说书人的故事里,高低得是个巾帼英雄,或者旷世女侠。
    可偏偏,那份源于理智的欣赏与敬佩,到了心底,却始终存了一些隔阂。停在了“知己”这一步,清晰,却也疏离。
    这对红袖不公,但他无法勉强把她带在身边,却也不可能将她视作陌路。
    更麻烦的是,那首传遍天下的诗词,早已将她与“逍遥侯”这三个字牢牢绑定。
    有多少文人骚客、江湖豪客想一睹诗中“红袖”真容,就有多少人知晓,她是逍遥侯笔墨丹青里留过影、心头或许挂过名的人。
    这层身份,让她连隐姓埋名、彻底归于平淡都成了奢望。
    红袖自己对此似乎并不怎么在乎。
    至少,在见到肖尘时,她眼中那份欣喜是发自内心,清澈透亮,不掺杂质。
    她关掉了生意热闹的花云阁,屏退闲杂。焚香净手,亲自为他斟酒布菜,言笑晏晏间,仿佛时光倒流回初见,他还是那个有点特别的客人,她还是那个玲珑剔透却心有秘密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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