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执掌整片省城顶层格局的三大巨头,如今彻底沦为各自为战的孤家寡人。
没有同盟兜底,没有彼此帮扶,三方各自困在自己的泥潭里,日复一日承受着无声的打压与消耗。
局势,彻底不可逆。
顾家府邸,气氛压抑到极致。
顾洪连日闭门不出,推掉了所有应酬、饭局与私下人脉往来,一心只想压住官场流言,稳住自己的仕途根基。
可越是隐忍,越是慌乱。
那些细碎的流言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倒越传越广,从最初的中层私下议论,渐渐飘入高层耳中。
不少上层领导隐晦约谈,句句敲打,字字试探。
虽无实质问责,却已然在他的仕途履历上,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阴影。
官场之人,最懂权衡利弊、趋利避害。
往日里围着顾洪讨好攀附的同僚、下属,如今尽数刻意疏远,避之不及,生怕被莫名牵连,惹上未知风波。
偌大的人脉网,看似还在,实则早已空心化。
“查不到…… 还是查不到!”
顾洪捏着情报纸张,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疲惫与恐慌。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官场暗线、私人人脉,全力追查流言源头,寻找幕后针对者的踪迹。
可最终的结果,永远是一片空白。
对方出手太过干净,无痕、无迹、无漏洞,如同鬼魅潜行,只留风波,不留线索。
他混迹官场数十年,掌控省城政界半壁人脉,从未如此无力过。
明明大敌当前,步步紧逼,他却连敌人是谁、藏于何处、目的何在都一无所知。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刻刻被人拿捏性命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往日的沉稳从容。
“沈万山、陆枭……”
顾洪低声咬牙,眼底满是寒怒与失望。
当初湖心私馆分裂之后,三人彻底离心。
如今他深陷舆论危机,数次隐晦传讯,想要寻求联手稳住局势,换来的却是两人的冷漠无视。
沈万山自顾着心疼产业亏损,满心懊悔却不敢再妄动。
陆枭死守地下地盘,一心自保,不愿掺和半点外部风波。
昔日攻守同盟,如今只剩冰冷的袖手旁观。
顾洪彻底心寒。
他终于彻底明白,所谓的兄弟情谊、利益捆绑,在生死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