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玄机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淡金色的光芒在拳面凝聚，玄天之力充盈其间。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将自己的玄天之力缓缓释放，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道域中心升起。
玄天之力的光芒与天罗道域的青色光芒碰撞在一起，虚空震颤，森林中的古树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簌簌作响，不多时，被这股余威震飞。
宋天成的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的道域正在承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来自内部的侵蚀。
韩玄机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他的道域结构，如同春雨渗透泥土，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
数息的时间过去。
宋天成的道域开始自行瓦解，那些青色的轨迹在虚空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空气中。
周遭古树的枝叶依旧遮天蔽日，脚下的落叶依旧厚实柔软。
宋天成收回双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全力催动道域后留下的疲惫。
宋天成看向韩玄机，眼中复杂的神色再也掩盖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语气中没有敌意，只有深深的感慨。
以往都是别人这么叫他，他现在第一次感觉到别人的感受。
韩玄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如常：
“你的道域，很不错，我学到了很多。”
宋天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方才施展了四重天罗道域，那是圣人法域的雏形，是他悟道数千年才练成的绝技。
他本以为即便不能击败韩玄机，至少也能逼出对方真正的实力。
可结果呢？
韩玄机从始至终站在原地，一步没动，连衣袍都没有乱。
那道域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就像雨水落进了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而对方只是反击，他的道域便自行瓦解。
“学到了很多……”
宋天成重复着这句话，苦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韩玄机没有接话。
他确实学到了很多，宋天成的天罗道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