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足够的把握与韩玄机一战。
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周烈的实力他见识过。
此人虽然不如他，但能在千魂城闯出“第一天骄”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
尤其是那手造化与毁灭的融合，即便是在大势力中，也算得上极为少见的，等完成两大道则融合，到时候必然能够进入真正的大势力中。
而韩玄机能轻松击败对方。
萧衍扪心自问，若是换作自己上场，面对周烈，他是没有把握能像韩玄机那样正面击溃的。
“一个小小的千魂城，就有如此天骄。”
萧衍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那九玄城呢？那一方大域呢？那整个永恒大陆呢？”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自信有些可笑。
他以为自己离开大晟圣朝，游历四方，见识了无数天骄，已经有了足够的积累。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所谓的“见识”，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我安慰。
这世上，永远有人比他更强，永远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超越你。
天才也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怎么，动摇了？”
王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萧衍没有回头，轻声道：
“王叔，你说，我选这条路，是不是选错了？”
王崇沉默了片刻，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
“你指的是什么？离开大晟？还是修行法则之道？”
“都有。”
萧衍苦笑一声：
“我离开大晟，是为了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我修行法则之道，是因为走出通天之道，那时候我有自信不弱于任何人，但现在……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了。”
王崇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慈爱和心疼。
这孩子，从小就倔。
大晟圣朝那么多皇子，只有他敢违逆圣皇的命令，只有他敢放弃血脉之道。
这份倔强，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因为他太要强了，太想证明自己了。
一旦发现自己落后于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
之前虽然也被打击过，但那些人本就是无上势力的绝世天骄，他有自知之明。
“法则之道，本就比血脉之道难走。”
王崇缓缓开口，“你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