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玄机缓缓睁开双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方才系统模拟苏命，所见所感，犹在眼前翻涌。
“竟是……这般惨烈么。”
韩玄机心中轻叹。
花费了这么多模拟次数，倒是没有让韩玄机失望。
此前推演其他几人命数，却未曾演化至如此终局。
未来迷雾散去不少，但显露出的，可不是什么好未来。
混元无极强者的大战，只是余波都让无数生灵死去，而冥主更是引得轮回崩坏，仙界甚至都差点没了。
最后还是苏命这应劫之人献祭了自己，换取了一线生机。
“苏命……这就是你的宿命吗？”
韩玄机看着苏命正在他身前苦修，没想到他这位师弟，在模拟的时空中，走出了一条他未曾设想，却足以撼动他心神的道路。
“以身合道，补全轮回……此等气魄与决断，确实不愧是我师弟。”
韩玄机心中喃喃。
这就是应劫之人的含金量？
韩玄机暗暗思索，按照模拟上的说法，天帝与魔祖的战斗，似乎是天帝惨胜。
只不过这等存在即便分出胜负，也不代表终结。
也许仙魔争锋在某个未来，又会重启。
应劫之人的存在，也许是天道推波助澜，也有可能是仙界的某些大能为了保全仙界推出的棋子。
苏命一开始可能不是天道命定的重启轮回之人，但是总会出现一位重启轮回之人。
即便不是苏命，也会有韩命……
“不管怎么说……苏师弟，这份奖励，我收下了。”
他倒是也没有太过伤感，毕竟这只是系统推演的未来，当不了真。
未来充满变数，如果没有他，也不知道苏命会走向什么结局，是好是坏。
韩玄机收敛心神，目光落向苏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正修炼至关键处的苏命忽感周身一沉，心神一动，他愕然抬头，迎上的便是师兄那难辨喜怒的目光。
苏命心中顿时一紧，连忙收敛气息，躬身行礼：
“师兄？”
他不明所以，只觉师兄身上今日的气息，较之往日更为莫测。
韩玄机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声音平和：
“无事。大道惟艰，勤修不辍。你先且退下，好生体悟自身之道，稳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