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老板被那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连忙道：
“冒昧打扰师弟，我这‘千年梦’是不是不合师弟口味？”
他话说得有些婉转，也带有些疑惑。
毕竟以往来的修士，无不对这“千年梦”赞不绝口，恨不能多饮几壶。
如韩玄机与苏命这般浅尝辄止，一壶都没有喝完的实属罕见，令他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服。
韩玄机看了他手中的酒壶一眼，淡淡道：
“酒尚可，只不过似乎缺了点什么，这壶酒应该是半成品吧。”
老板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那点职业性的笑容彻底消失，化为真正的惊容。
这酒还真是半成品或者是说残次品，一般人绝不可能一语道破。
眼前这位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歉意：
“这位师弟当真慧眼如炬！”
“实不相瞒，倒也不是不想摆出成品，而是……”
他话未说完，似觉不妥，又止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小友非酿酒之人，但恐怕阅酒无数，老朽佩服。”
帘幕掀开，一位身着朴素灰袍，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鹰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周身气息不显，但手指关节粗大，带着常年处理灵材的痕迹，一双眼睛更是精光内蕴，带着浓郁酒气，显然在酿酒一道上有着极深的造诣。
【古尘：金仙七层，灵虚天宫长老，精通酿酒之道，曾经酿出过绝世仙酿被诸多仙尊都称赞过，“千年梦”在他心目中并非佳作，比起真正的绝世仙酿始终差了些。】
酒坊老板立刻恭敬道：“师尊！”
老者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韩玄机，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意味：
“老朽古尘，于此道钻研已久。
虽然这酒只是残缺之作，但小友竟能一眼看穿‘千年梦’的不足，这倒是不简单，莫非平时喝的酒，比这还要好上很多？”
他的话比老板直接得多，带着老一辈匠人特有的执拗与骄傲，显然对韩玄机话中流露出的“轻视”有些较劲。
韩玄机神色依旧平淡，对于古尘隐隐的挑衅并不在意。
他看了看眼前老者，又看了看一旁紧张又期待的老板，略一沉吟。
“也罢。”
他轻声道。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