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安嘴角一勾,眼底露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促狭:“可怜见的,伤成这样,不如咱们帮帮他?”
谢映川犹豫了一瞬,很快便点了点头。
王淮安直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朝街角蹲着的两个叫花子招了招手。
“你们,过来。”
两个叫花子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
“把人抬到城南的南风馆,放那儿就行。办好了,还有赏钱。”
叫花子见有银子拿,哪里还管躺在地上的究竟是谁,麻利地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像抬死猪一样,趁着暮色扬长而去。
谢映川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问道:“南风馆是做什么的?”
王淮安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说:“就是……小倌待的地方。”
谢映川瞪大了眼睛。
王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等他醒过来,最多就是吓一跳,又不会少块肉。”
谢映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说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赵羡安在一阵刺鼻的脂粉香中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骨头重组一般,酸痛难忍。
“水……”
他下意识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
“到了这里,就别再装大爷了,想喝水,自己起来倒。”
一个娇媚入骨的男人声音响起。
赵羡安猛地瞪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着鸳鸯戏水的粉色帐幔。
下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而他浑身上下,竟然不着一缕,连件蔽体的中衣都没有!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只见屋内布置得极其香艳,红烛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熏香。
而在他的床榻边,正站着一个涂脂抹粉、穿着薄纱的男子。
那男子生得颇为清秀,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柔之气,正一脸不耐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这是哪里?”
赵羡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往后缩去,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男子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里是南风馆。我叫柳儿,是妈妈特意吩咐我来看着你的。忘了告诉你,你被人卖到这里,花了妈妈二十两银子呢。”
眼前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他可以预见,此人以后将会是他的竞争对手。
想到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