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垂眸深思,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他想起谢明月替他解毒时的从容,还有她在清泽县救灾时的果断,以及她揭穿假贡品时的自信。
这个丫头,总是能给他惊喜。
可惊喜归惊喜,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这真言符,真的那么有效?”
宣和帝的声音不大,但目光灼灼。
别不是小丫头为了公报私仇,故意糊弄朕的吧?
得亏谢明月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否则真会说一句,陛下,你想多了。
她神色不变,淡淡道:“如假包换。只是臣女只得这么一张,倒是不好叫人尝试。不过陛下若是不信,也可以不用。”
“毕竟臣女画这符的时候,耗费不小,若不是为陛下解忧,臣女原本也没打算拿出来。”
这话欲拒还迎的,还真吊住了宣和帝的胃口。
能让人吐露心声的稀奇符咒,他也没见过呢。
看着谢明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他忽然笑了,指着她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小丫头说这么多,不就是说符咒制作不易,想要讨赏么?
闻言,谢明月顿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丹凤眼里映着窗外的晨光,亮晶晶的。
“陛下,您也知道,臣女被人陷害,如今走在大街上,还有人指着臣女说灾星。不若陛下给臣女一官半职,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哦?你想当官?”
宣和帝是真感到稀奇了。
大庆女官不是没有,不过基本都在宫中,朝堂上却是还从来未曾有过。
他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谢明月状若无奈说道:“臣女原也不想当官,可若当了官,说不定就无人敢对臣女指指点点,否则,臣女还真不敢出门了。”
宣和帝思索片刻,又问:“你想做什么官,说来听听?”
这丫头上来就说要做官,心里肯定打算好了,他听听也无妨,若太过离谱,拒了便是。
他打定好主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宣和帝自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谢明月接下来的话,还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陛下,臣女想当国师。”
谢明月一点都不谦虚,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宣和帝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放下茶盏,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指着谢明月,又好笑又好气:
“你想当国师?简直胡闹!”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