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红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肃站在母亲身后,朝谢明月深深一揖。
谢明月看了戚氏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她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夫人,我观你面相,此生有三难。”
“之前只过了一难,还有两难要过。”
“若无事,往后便是富贵荣华,人生顺遂;否则,便是早逝的命。”
“什么?”
戚氏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白了。
林肃也急了,上前一步,拱手道:“郡主,求您帮帮我母亲。”
谢明月从袖中取出一张平安符,递给戚氏。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
“外力治标不治本,想要改命,只能靠夫人自己。”
谢明月叹息。
这位西平候夫人命运多舛,连她看了都同情。
戚氏接过平安符,千恩万谢,揣揣不安地带着林肃走了。
宾客散尽,侯府渐渐安静下来。
谢明月回到明月轩,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坐在窗前。
夜色渐暗,院中掌了灯。
银屏进来铺床,见她还坐着,轻声道:“小姐,该洗漱了。”
谢明月点了点头,正要起身,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青霜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姐,奴婢跟着表姑娘出了府。她在门口被一辆马车撞了,昏了过去。车里的人把她带走了。”
谢明月眉头微皱:“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清。马车没有标识,车夫也面生。但看那马车的规制和行事风格……”
青霜犹豫了一下,“不像是普通人。”
谢明月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宋明珠被人带走了。
是谁?
宋家?
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原本打算找个机会让宋明珠闭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急。
“继续盯着府里。”谢明月淡淡道,“不要打草惊蛇。”
青霜领命,退了出去。
谢明月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逐渐升起,却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透出朦胧的光。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落了几片花瓣。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床边,放下帐子,盘腿坐下,闭目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