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看谢明月的眼神,分明有点不对劲啊。
怪他眼拙,上回竟没看出来。
宣和帝嘴角勾了勾,没有点破。
他又看了看于恪那张倔强的老脸,终是点了头。
“准。”
“谢陛下恩准。”
谢明月躬身谢过,又看向于恪与秦长霄,笑了笑。
“于御史秦世子放心,本县主肯定不会让二位掉脑袋。”
说完,她张开双臂,由宫人上前为她取下朝冠,又褪去外罩的霞帔,只穿着那件大红纻丝衫,腰间束着玉带,干净利落。
这完这一切,她才转身朝场中走去。
赤那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见大庆居然派个女人来,不由放肆大笑出声。
“哈哈哈!大庆是没人了吗?派个女人上来?”
赤那看着走来的谢明月,一脸嘲讽,“就这小身板,老子一指头就能戳死!”
拓跋衍站在不远处,看着谢明月,眉头紧皱。
他听说过这位常安县主的名头。
暹罗与安南的使臣还没进城门,就被她识破了贡品有问题。
那时他还以为此女不过是眼光好一些,胆子也大一些罢了。
如今看来,这位常安县主说不得真有点名堂。
他极其相信自己的直觉,心中动了动,侧头去看乌瑶公主。
乌瑶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打量了谢明月几眼,摇了摇头,用乌桓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拓跋衍心中一定,便不再询问。
暹罗使臣颂帕站在人群中,看着谢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被谢明月揭穿假贡品的事,关在鸿胪寺好些日子,脸面丢尽,此刻巴不得她出丑。
安南使臣阮文成也冷笑着,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被赤那一拳打飞。
“大庆还真让女人上场比斗啊?”
一个西域使臣看着谢明月直摇头,“看起来连风都能吹倒,大庆皇帝此举太不明智了。”
“嘘,小声点。大庆人好面子,让她上去丢丢脸也好。”
另一个使臣笑了笑。
不少使臣等着看热闹。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赤那笑得更大声:“你们大庆,是不是把跳舞的姑娘也当将军了?要不要先给你找根绸带,舞一曲再打?”
几个乌桓侍从笑了起来,笑声刺耳。
谢明月倒是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