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吆喝着开道,百姓们纷纷避让。
谢明月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低声问:“祖母,昨日入宫,陛下怎么说?”
安乐郡主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念珠转了两下。
“陛下心中有数,不日便会下旨铲除雾影楼。”
她顿了顿,“别人可以被蒙在鼓里,但陛下不能。他是君,若不能正确判断形势,必然会产生影响。”
谢明月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祖母是宗室之人,心里看重的还是大庆江山。
她没有再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宫门外已是车水马龙。
朱红色的宫墙在晨光下格外醒目,琉璃瓦闪闪发光。
门前千牛卫值守,甲胄鲜明,腰佩弯刀。
文武百官携家眷陆续到来,马车排成了长龙,轿子一顶接一顶。
谢明月下了马车,扶着安乐郡主往前走。
她一眼就看见了越国公一家。
越国公秦圭头戴梁冠,腰束玉带,精神抖擞,正扶着何氏下马车。
何氏今日气色极好,秦长晖和秦长安跟在后面。
秦长安手里抱着个东西,用一块红布包着,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明月!”
何氏一眼就看见了谢明月,笑着招手。
谢明月走过去,何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好看,比在府里还精神。”
秦长安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姐姐,我这个,真的能送吗?”
谢明月看了他手里的咸菜罐子一眼,笑道:“能送。”
秦长安松了口气,把罐子抱得更紧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秦国公府的马车也到了。
秦长霄被秦一扶着下了马车。
他今日也穿着世子朝服,面如冠玉,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太好。
郑氏跟在他身后,看见何氏,笑着打了招呼,两人站在一起说起了话。
秦长霄朝谢明月走过来,桃花眼里映着晨光,嘴角微微翘起。
“谢妹妹。”
谢明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气色还是不太好。”
“已经好多了。”
秦长霄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昨晚的事,秦一都跟我说了。谢妹妹,你辛苦了。”
谢明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安乐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