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秦长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秦御使,你初为御史,便如此咄咄逼人,不怕得罪人吗?”
秦长霄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张侍郎,本官身为御史,弹劾不法乃是分内之事。孙少卿若有冤屈,彻查之后自会还他清白。张侍郎如此着急替他说话,莫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张侍郎与孙少卿敬有什么交情?”
张明翰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秦御使说笑了。本官与孙少卿不过是同僚,并无私交。只是本官以为,朝廷命官,不可轻易彻查。若人人都像秦御使这般,动辄弹劾、彻查,朝堂岂不成了菜市场?”
秦长霄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张侍郎此言差矣。朝廷命官,若清白无辜,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有何可怕?若心中有鬼,那才怕彻查。张侍郎这么怕彻查,莫非……”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没有说下去。
殿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张明翰脸色阴沉,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再说话。
“陛下,臣也以为,秦御使弹劾孙少卿,有些过了。”
因为这时又有人站出来了,是太常寺卿王沛丰。
秦长霄眼神微眯。
这么多人为孙知敬说话,是他人缘太好,还是另有隐情?
“孙少卿在鸿胪寺任职多年,从未出过大错。昨日之事,或许是他一时疏忽,罪不至如此重罚。臣请陛下三思。”
王沛丰上前求情道。
秦长霄转头看向王沛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王大人,你也是来替孙知敬说话的?看来孙少卿的人缘不错啊。”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王大人,你方才说孙知敬从未出过大错,那昨日之事算不算大错?”
“属国使者拿假贡品进京,他不但没有查验出来,反而帮着使者逼迫县主道歉,这还不算大错?”
“若是这等错都不算大错,那在王大人眼里,什么才算大错?莫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算?”
王沛丰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秦长霄又转向张明翰。
“张侍郎,你方才说,本官动辄弹劾,朝堂会变成菜市场。本官倒要问问,这些失职渎职的官员,难道不该弹劾?”
“莫非在张侍郎眼里,朝堂上只该歌功颂德,不该有人指出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太和殿,“若是如此,那要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