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洲便是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祖母,”他的声音不小,人人都听见了,“孙儿想求您,将明珠接回来吧。”
他磕掉了几颗牙齿,说话漏风,吐字含混,但完全不耽误他为宋明珠求情。
“孙儿知道,明珠不该半路逃走,可她也是害怕回去继续被嫡母磋磨,便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
谢西洲努力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恳切的表情,“孙儿以后定会严格管教她,不叫她给侯府添麻烦。”
此话一出,厅里又是一静,咀嚼声都没了。
安乐郡主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微微皱起:“她半路逃走了?护卫呢,怎么没人来报?”
谢西洲连忙道:“孙儿也是刚接到的消息。护卫怕被问责,这几日一直在外寻找她的下落,好不容找到了,才敢回来禀报。”
“哦?那表姑娘如今在何处?”
安乐郡主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谢西洲以为她应了,心中一喜,连忙说:“她暂时在城东的祥瑞布庄落脚,那是宋家的产业。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到底不方便,还请祖母宽容些,让她回来吧。”
这话说的,好似安乐郡主不叫宋明珠回来,就是不容人一样。
哪知安乐郡主听了,冷哼一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地说:“表姑娘有父有母,何至于总在别人家住着。咱们侯府庙小,恐怕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祖母!”
谢西洲急了,轮椅都往前挪了两寸。
他原以为,他这个嫡长孙亲自开口,祖母总会给几分颜面,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他心里又急又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原来当日宋明珠逃走后,以为自己能凭着自身努力接近魏清宴。
可真离开侯府,她才知道,别说靠近魏清宴了,她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宋家的生意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祥瑞布庄的生意越来越差,快要关门了,周掌柜也没多余的闲钱给她重新找房子,便让她在布庄后院住着。
那里是伙计们住宿的地方,环境可想而知,又脏又乱,隔壁住的几个伙计打呼噜震天响。
宋明珠娇生惯养这么大,哪受得了这个苦,再说她一个姑娘家住这里也不方便,晚上起夜都不敢出门。
若只是这样,她还能忍一忍。
最让她着急的是,她在大街上转了几天,连魏清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