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目光却悄悄看了谢明月一眼。
谢明月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谢芳菲坐在角落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目光在几个少年脸上轮番扫过,心中暗自比较。
裴安是威远侯次子,有才华,家世极好,但他身后有裴贵妃,不是她能拿捏住的。
沈墨文弱好说话,又是兵部尚书的孙子,虽然无父无母,但若能嫁过去,她就能掌家,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至于叶铮……
谢芳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叶铮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未来会继承国公府,身份尊贵。
若是能嫁给他,她就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夫人,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暗自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找机会接近对方。
水榭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公子小姐们也不再那么拘束。
郑熹微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被郑婉宁瞪了一眼,讪讪地收了起来。
秦长霄坐在谢明月旁边,见她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熨帖极了。
他端起茶盏,侧过身,压低声音说:“谢妹妹,你看,我的这些朋友,不差吧。”
谢明月看了他一眼:“你交的朋友,自然不会差。”
秦长霄嘴角忍不住上扬,又飞快压住,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
荷塘上,一朵白云飘过,遮住了半边太阳,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莲叶下,锦鲤悠闲地游着,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
水榭里笑意渐歇,谢明月目光微垂,心想这片刻的安宁,倒也难得。
日头渐渐升高,郑婉宁坐不住了。
她生性好动,在水榭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浑身都快长刺了。
趁着众人聊得正热闹,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么好的天气,光坐着聊天多没意思。”
她笑着说,“我知道国公府有个好地方,咱们去转转?”
郑时雨跟她心有灵犀,接话道:“二姐姐说的是校武场?”
郑婉宁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众人:“校武场那边兵器不少,地方也宽敞,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有没有人上去露两手?”
郑锦书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说:“二姐姐,莫要为难人。”
在她看来,这些纨绔今天表现尚可,已经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