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谢明月,认真地问:“谢妹妹,你说,那鬼会害别人吗?”
谢明月看了她一眼:“那要看对谁。对好人,不会。对做了亏心事的人,那就说不准了。”
郑婉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郑锦书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谢妹妹,你怎么知道裴嫂子是被鬼附身了?这种事,寻常人也看不出来吧?”
说到这个,谢明月倒也没想故意隐瞒,便说道:“我对相面略知一二。”
郑锦书便不再问了。
在她看来,谢明月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
而且,裴氏那样子,看起来比寻常得了癔症的人更严重,说不定真是撞鬼了。
不过谢明月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种手段,还武艺奇高。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郑熹微年纪小,好奇心重,拉着谢明月的袖子问东问西:“谢姐姐,鬼长什么样?可怕吗?你有没有见过……”
“六妹妹。”郑婉宁瞪了她一眼,“别问了。”
郑熹微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郑时雨一直没说话,目光复杂地看着谢明月。
这就是表哥喜欢的女子,果然比她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光长得好看,武艺也比她好,还会这等奇术,她要是表哥,恐怕也会喜欢上对方吧?
郑时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掩下内心的挫败。
一行人回到凉亭,丫鬟们又重新上了茶。
可经过刚才那一出,谁也没有心思再赏花了。
谢明月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荷塘上。
荷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粉白的荷花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几只蜻蜓停在花苞上,翅膀微微颤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而且,罪魁祸首还没有遭到报应呢,想必石榴的怨气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化解了。
秦长霄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和护卫低声说着什么。
他看了一眼凉亭里的谢明月,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有些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日头逐渐升高,阳光变得有些灼热。
郑婉宁看了看天色,提议先回去用午膳。
众人纷纷起身,沿着花径往回走。
谢明月走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桃李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