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火焰的大小，药液的浓稠，每一步都需要精准把控。
一个时辰后，炉中传来淡淡的药香。
她掐灭火焰，打开炉盖，五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色泽莹润，药香扑鼻。
聚气丹，成了。
成功率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
虽然比起在修真界时差得远，但她现在修为太低，也就相当于炼气一层，药材品级也不高，能炼出五颗，已经不错了。
她取出一颗丹丸服下，闭目调息。
药力在体内化开，化作一缕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丹田中的法力微微涌动，比之前壮大了少许。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接着继续炼丹。
等到秦国公府小住，做什么都不太方便，要多炼制点聚气丹带在身上才行。
翌日午时，谢明月刚刚结束修炼，红绡便匆匆进来禀报。
“小姐，端王府传出消息，端王侧妃今晨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红绡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还有，端王的身子也大好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陛下龙颜大悦，不仅厚赏了端王府，还夸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一来便冲散了端王的病气。”
谢明月净了手，神色未变，眸光却微微一闪。
“时机已到。”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被烈日晒得有些发蔫的红梅，淡淡道，“端王近日要出手了。”
端王添了儿子，意味着他在朝堂上的筹码又多了一个。
一个有儿子的皇子，和没有儿子的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截然不同。
更何况，太子一直无子，只有一个良娣生的女儿。
此消彼长，端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红绡有些不解：“小姐，端王得势，对我们不是坏事吗？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太子那边……”
“提醒太子？”
谢明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红绡，你要记住，端王和太子是宣和帝仅存的两个健康儿子，陛下对他俩极为看重。两人争斗，外人若是插手其中，无论帮谁，都会引来宣和帝的怒火，认为有人想拉太子下台，或者意图不轨。”
但于恪就不同了。
那是谁都不买账的犟种，哪怕宣和帝做了错事，他都要死谏的人。
只有他出手，才能将太子彻底拉下马，且让宣和帝挑不出错处，只能怪太子德行有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