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被逼得步步后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这个出了名的纨绔,嘴皮子竟然如此厉害。
“秦世子,你懂什么?此乃天命……”
“天命个屁!”
秦长霄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天命就是让百姓饿死?天命就是让灾民流离失所?我看你是收了谁的好处,在这里信口雌黄!”
周瑾被骂得面红耳赤,又气又怕。
他这回攻讦谢明月,是受了崔皇后的指使。
要是不成功,崔皇后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原来,崔皇后被流言缠身,又没有手段脱身,眼看宣和帝一直不搭理她,对太子也多有喝斥,便想到这个方法。
打算将谢明月是灾星的事彻底坐实,最好能牵连到定远侯府。
到时候京中都会被定远侯府的热闹吸引了去,无人会在意她的流言。
然而,崔皇后怎么也没想到,秦长霄会拖着病体上朝,为谢明月正名。
一时间,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但无一人站出来帮周瑾说话。
周瑾见势不妙,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秦世子如此羞辱臣,臣无颜再立于朝堂,求陛下准臣辞官归乡!”
他说完,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好不伤心。
殿内众人再次安静如鸡,人人垂着脑袋,不敢看宣和帝的脸色。
御史以退为进,逼天子表态,这是惯用的手段。
陛下若不想担逼走御史的名声,就要安抚他,惩治秦长霄。
但,陛下会妥协吗?
有人偷偷抬头瞄了一眼上位,只见宣和帝面沉如水,顿时心中一个咯噔,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看。
这周御使,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啊!
周瑾趴在地上,等着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等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偷偷抬眼,只见百官垂首,无人开口。
就连都察院的同僚,也没有一个站出来。
他心中疑惑,正琢磨怎么回事,就听宣和帝淡淡开口:
“准了。”
周瑾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陛、陛下……”
宣和帝却不再看他,而是指着秦长霄道:“长霄,你把朕的御史气走了,他的位置,你来顶上吧。”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