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这颗心,早就被狗吃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高。
“王氏含冤而死,荷花枉死井底,都是你后宅不宁造的孽!
你不思悔改,反倒在这装模作样谈规矩?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谢德昌捂着额角,脸色青红交加,却不敢反驳。
周围的族人也不敢吭声,方才帮腔的那两个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安乐郡主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谢云山,语气放缓了几分。
“起来吧。你父亲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只要老婆子活着一日,这府里就轮不到他当家。”
谢云山抬起头,泪流满面。
他朝着安乐郡主重重磕了三个头,哽咽道:“孙儿多谢祖母做主。”
安乐郡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供桌前,提起了笔。
笔锋落下,一笔一划,郑重而肃穆。
“礼成。”
秦总管在一旁唱道。
谢云山再次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刻,积压在他心头十七年的阴霾,终于散去。
安乐郡主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娘在天之灵,看到你今日的模样,也会欣慰的。”
谢云山站起身,眼眶通红,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转身看向谢明月,深深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谢明月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谢德昌捂着额角,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吭声。
族人们陆续散去,祠堂恢复了安静。
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
接下来的几日,谢明月闭门不出。
除了炼丹修行,便是命人打听京中的消息。
崔家的事越闹越大,几乎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柄。
崔大夫人偷情的事,原本只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架不住整个京城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那梦境太过真实,细节太过清晰,连那姘头身上穿的什么衣裳,崔大夫人屁股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崔大夫人喊冤都喊不出来。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流言,而是神迹,谁能有那个手段?
而且,她心里确实有鬼,却不敢承认,这几日正跟承恩侯在家里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