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石榴红留仙裙的贵女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你们还不知道西平侯府的事吧?”
说话的是忠勤伯嫡女周静姝,人如其名,生得倒是花容月貌,只可惜长了张藏不住话的嘴,平日里最爱打听这些高门大户里的阴私。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贵女们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亮晶晶地看向她。
西平侯府这两日大门紧闭,透着股诡异,大家正纳闷呢。
“西平侯府?出什么事了?”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周静姝四下看了一眼,见众人都竖起耳朵,才满意地开口:“我家与西平侯府挨着,这两日,可是听到不少动静。”
谢明月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看似在品茶,实则侧耳倾听。
周静姝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前两日,西平侯差点把侯夫人打死了。”
花厅里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
有胆小的贵女惊呼出声,捂住了嘴。
“这西平侯是疯了吗?”
周静姝撇了撇嘴,眼中满是鄙夷:“还能因为什么?宠妾灭妻呗。西平侯那个白月光贵妾,给侯爷生了个长子,一直压着侯夫人一头。”
“最近他又纳了个花楼女子,那女子自称有孕,便恃宠而骄,抢了侯夫人的燕窝吃。”
“谁知道那燕窝里被人下了毒,小妾的孩子没了,非说是侯夫人干的。西平侯不分青红皂白,把侯夫人关起来暴打。要不是林肃刚好赶回去,侯夫人就没命了。”
众人听得义愤填膺。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堂堂侯夫人,被一个妾室诬陷,还被夫君打成那样?”
“那小妾没了孩子,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作的?凭什么赖在侯夫人头上?”
“林肃是嫡子吧?听说西平侯一直没有请封世子,就是想把爵位留给那个庶长子。”
“宠妾灭妻到这种地步,西平侯也不怕被御史弹劾?”
“弹劾?”
周静姝冷笑一声,道:“人家家里的事,御史怎么管?西平侯夫人的娘家早已没落,哪比得上西平侯心尖上的那个贵妾。”
“当年两人无媒苟合,闹出多大的笑话,最后还不是照样进门,生下庶长子,这些年一直压着嫡子一头。侯夫人娘家不硬,只能忍着。”
众人听得摇头叹息,对西平侯府的荒唐行径唾弃不已。
谢明月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