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典型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士兵们犹豫了。
谢云山不怕崔砚,可他们怕啊。
他们只是些无权无势的小喽啰,能进入五城兵马司已属不易,哪敢跟崔家这种权阀门第作对。
见士兵们不敢上前,崔砚顿时得意地猖狂大笑起来。
“怎么?不敢了?我就说你们这些软骨头,敢动老子一根手指头,明天全给我滚蛋!”
旁边几个纨绔见状,也跟着壮起胆子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嚣着。
唯有张焕被吊在一旁,挨了打,不敢再吭声。
谢云山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地盯着崔砚。
“都退下。”
他突然喝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动。
书吏心中一突,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头,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为了这几句话搭上前程,崔家势大,咱们……”
话没说完,谢云山已经从士兵手中抽出了鞭子。
那是一根牛皮编制的长鞭,鞭梢浸过盐水,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头!”
书吏急了,伸手去拦。
谢云山没有看他,目光直直落在崔砚身上。
崔砚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谢云山手中的鞭子,瞳孔缩了缩,嘴上却不肯服软。
“你敢!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爹革你的职,让你滚出京城!”
“崔家又如何,便是不当这个吏目,我也要先揍你一顿再说!”
谢云山冷笑。
他一步一步走向崔砚,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崔砚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想后退,却被刑凳卡住了,动弹不得。
看着谢云山一步步逼近,他忽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人是真的敢打他。
他不惧崔家,不怕皇后。
“你、你疯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谢云山扬起鞭子,正要落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大人,今天来的那位姑娘,想见崔三公子。”
谢云山的手猛地一顿,鞭身悬在半空。
他愣了愣,眼底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