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姨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多年,几乎将郑氏的嫁妆掏空,她以为已经是人生赢家,郑氏是正妻又如何,到头到不还是为她做嫁衣?
可现在,秦长霄这个贱种要将东西全都搬走不说,还要清点数目。
这些年她变卖的东西不少,哪还找得回来。
一想到嫁妆单子对不上,她就要面临圣上的斥责,付姨娘心里就慌得厉害。
裴氏低着头,手指攥紧帕子,心中恨得要命。
她屋里的东西,除了陪嫁带来的,其余都是从库房搬来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都是郑氏的嫁妆。
可裴家清贵,她又是庶女,嫁妆本就不多,若郑氏的嫁妆搬走,屋里哪还有件像样的东西。
可恨当初她被秦国公府的表相迷了眼,以为掉进个富贵窝,没想到一切都是假像!
秦国公站在原地,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想骂又不敢骂。
他这人昏聩惯了,在他看来,就算圣上知道他挪用郑氏的嫁妆,最多也就口头申饬一下,反正他也不是头一天被圣上责骂,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
他怕的是,秦长霄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这孽子都在打他的脸。
长此以往,这府里他还有威信吗?
三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护卫们却不再犹豫,一人前去锦瑟院找沈嬷嬷取嫁妆单子,其余人则留在桃李院,按照取来的嫁妆单子,开始搬东西。
桌椅摆件、绸缎布料、首饰妆盒、古玩字画,凡是标注在郑氏嫁妆单子上的物件,无论大小,无论贵重,都被护卫们一一搬出桃李院,整齐地堆放在院落门口。
沈嬷嬷听说要取回嫁妆,当下也顾不上安慰郑氏了,带着锦瑟院的下人就来搬东西。
临走时,她还特意吩咐大丫鬟金铃重新选个大点的屋子,专门装这些嫁妆。
裴氏看着自己心爱的首饰摆件,被一件件搬走,心疼得要命,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满是不甘。
秦国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长霄,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小畜生,这是要把他的面子,彻底踩在脚下啊!
见秦长霄来真的,付姨娘眼珠转了转,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姨娘还是省点力气,今日东西不搬完,谁也别想离开。”
秦长霄阴恻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