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心思又开始动摇,指着秦长霄喝问:“说,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父亲也这样认为的吗?”
秦长霄笑容越发和熙,眼底却冷漠如冰,“父亲不会忘了,咱们这个国公府,是怎么来的吧?”
一句话,让秦国公彻底僵住。
他怎会不知道。
当年秦王府站错队,差点被一撸到底,要不是先太皇太后求情,如今这秦国公府都保不住,全家都被贬为庶民。
秦国公怕了,却又不愿在儿子面前示弱,梗着脖子道:“算你有理。世子之位可以不动,但你大哥不能白受委屈,你必须在其他方面补偿他。”
“国公爷!”
付姨娘急得尖叫,“你怎能就这么妥协了?想想咱们的风儿啊!”
“无知妇人!给老子闭嘴!”
秦国公被她吵得心烦,厉声呵斥道。
付姨娘惊呆了。
这么多年,秦国公还是头一次这么对她,付姨娘如遭雷击,看着周围仆役异样的目光,羞愤得几乎晕厥。
秦长风脸色铁青,披散着头发恶狠狠地瞪着秦长霄,如同厉鬼。
秦长霄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笑一声,道:
“国公府的产业该如何分配,自有宗室做主。莫非父亲还敢去与宗正理论?”
秦国公当然不敢。
他憋红了脸,许久才说道:“那不是还有私产吗?咱们家每年花用那么多银子,匀出来多分点给你大哥就行了。”
“私产?”
秦长霄嗤之以鼻,“秦王府降等袭爵的时候,私产早已被朝廷收走。如今府中一切开销,全靠我母亲的嫁妆支撑。”
他看了一眼秦国公,眼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父亲莫非连母亲的陪嫁,都要拿来补贴庶子?若真如此,那我这就去找大舅舅来,看看这是个什么道理。”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孽障!你给我站住!”
秦国公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秦长霄的大舅郑予之刚升为户部尚书,掌管国家财政大权,权势极重,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招惹他。
他拦住秦长霄,恼羞成怒地骂了几句,终究不敢再提补偿之事,灰溜溜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