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夜色更浓,古木参天,枝桠交错,将月光剪得碎碎落落,洒在铺满落叶的山径上。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山间小路崎岖,地上碎石遍布,好在两人眼神都不错,倒不难行走。
秦长霄极少有与谢明月独处的时候,这时候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他心跳快得像擂鼓,又怕被她听见,忍不住悄悄放慢了呼吸。
他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谢明月,又飞快转回去。
看见路上有凸起的石头,他便不动声色地踢开,看见横出来的树枝,又伸手拨到一旁。
他做这些事时格外自然,仿佛只是自己顺手为之,目光却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谢明月跟在他后面,步履轻盈,踩在碎石上稳当得很,根本不需要他开路。
但她没有说破,由着他忙前忙后。
走到一处陡坡,秦长霄先跨了上去,转身朝她伸出手。
“小心,这里滑。”
月光落在他的掌心,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有一层薄茧,骨节分明。
谢明月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地将手递了过去。
秦长霄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她的手那般柔软,像团棉花一样,他握紧了些,又怕捏疼了她,悄悄松了松。
谢明月借力上了陡坡,自然地收回手,语气随意地像在夸今天的天气。
“这么体贴,以后的世子夫人可有福了。”
秦长霄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月色下,她的双眸清明如水,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坦荡,没有半分女儿家面对心上人时该有的羞涩。
那目光太过干净,干净得让他心里发堵。
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每次春日宴上,那些相看的小郎君小娘子,只要看对了眼,哪个不是眼神勾勾搭搭、黏黏糊糊的?
再看谢明月,黑暗中那双眼睛清澈得能照出人影,哪有一点怀春少女的样子?
秦长霄很郁闷,甚至有点挫败。
他以为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两人同甘共苦,他自认表现还不错,怎么就没能让她喜欢自己一点呢?
果然是装纨绔装久了,太人嫌狗厌了?
他不想说话了,整个人蔫头耷脑,像只被人遗弃的大狗,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闷闷的怨气。
谢明月侧首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