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神色淡然,语气却格外笃定,“陛下召我回去,应该是想让我解蛊。”
秦长霄沉默了。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忽然想起他,忽然把世子之位给了他。
原来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陛下有求于谢明月。
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谢明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世子之位是你应得的。清泽县的粮食是你送的,细作是你抓的,百姓是你安置的。这些事,陛下都看在眼里。就算没有我,这个世子之位迟早也是你的。”
秦长霄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可不一定。我爹那个老糊涂,恨不得把什么都给我大哥。要不是陛下压着,他早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谢明月没有接话。
因为她知道确实如此。
那一世,直到她死,秦国公府的世子之位依旧悬而未决,死后那几年,秦长霄的名声也越发不好听,破罐子破摔,秦国公府还闹过几次笑话,宣和帝多次申饬后也没了耐心,干脆置之不理。
再后来,她被雷给劈到修真界,就不清楚事情发展了。
不过若秦长霄仍未做出改变,想来结果不会很理想。
这一世,有她看着,只要秦长霄沉得住气,世子之位只是起点。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光影晃动,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地跳跃。
秦长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问:“姐姐,你说陛下中了蛊?那咱们回京之后,是不是要进宫?”
谢明月点了点头:“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莫要乱传。”
“我知道了。”
秦长安挠了挠头,还想再问,被秦长霄照脑袋呼了一把。
“小子,你胆子大了啊,还敢偷听我们说话?行了,明天还要赶路,回去收拾东西。”
“就你小心眼,这是我姐姐,凭啥不让我听?”
秦长安捂着头,不情不愿地走了。
廊下只剩下谢明月和秦长霄两个人。
秦长霄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线条干净利落,像一幅水墨画。
“谢妹妹。”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明月转头看他。
秦长霄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认真。
“谢谢你为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