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事?”
付姨娘掩嘴轻笑,目光扫过郑氏,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这府里,除了世子之位,还有什么值得福总管亲自跑一趟?”
正堂里,秦国公已经带着众人跪好。
付姨娘跪在秦国公身后,嘴角噙着笑意,脊背挺得笔直。
秦长风跪在她身侧,目光落在福全手中的圣旨上,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裴氏跪在他身后,面色清冷。
她是秦长风的妻子,出身裴家,父亲官居三品,一向自视甚高。
不管是对付姨娘,还是对郑氏这位同样出身世家大族的正经婆母,她从心底不放在眼里。
“母亲。”
她侧头看了郑氏一眼,声音不高不低,“您也别太难过。长风袭爵,是陛下恩典,也是大势所趋。往后您还是国公府的老夫人,该有的体面,不会少了您的。”
这话听着是安慰,可语气里那点高高在上的施舍,谁都听得出来。
郑氏低着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付姨娘回头看了裴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儿媳妇,今日倒是难得说点她爱听的话。
裴氏得了婆母的眼神,心中不屑,却还是说道:“说起来,二弟这些年在外头胡闹,没少给府里惹麻烦。如今长风袭爵,他也能收敛些,好好找个差事做,不至于一事无成。母亲也该为他想想才是。”
这话说得漂亮,可字字句句都在踩秦长霄,抬秦长风。
郑氏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是个嘴笨的人,从来不会吵架。
这些年被付姨娘明里暗里挤兑,早就习惯了忍气吞声。
可今日当着阖府上下的面,听着裴氏这般说她的儿子,她只觉得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
秦国公跪在最前面,回头看了郑氏一眼,见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愈发不耐。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都闭嘴,圣旨到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
福全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正堂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国公伏在地上,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
付姨娘低着头,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秦长风腰背挺得笔直,似乎世子之位已经唾手可得。
裴氏垂着眼帘,嘴角也带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