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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下午的时候,谢明月才从午睡中醒来。
    窗棂外日光西斜,将荷塘染成一片金红。
    她靠在引枕上,听着蝉鸣阵阵,竟有些恍惚。
    重生十来日,她每日除去陪伴祖母,大多时候都在睡觉。
    前世身为渡劫老祖,她魂魄何其强大,如今被困在这副从未修炼过,还有旧伤的躯壳里,就像把滔天巨浪硬塞进一只破茶壶。
    壶不破已是万幸,哪里还指望它能稳稳当当盛住那满溢的水?
    这般调养见效甚微,想要彻底根治心脉旧伤、重塑体魄,唯有炼丹一途。
    可丹炉药材,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
    她身为侯府嫡长女,月例银子被宋氏苛扣,手头拮据得连一支上好的人参都买不起,更别提购置价值不菲的丹炉与珍稀药材。
    谢明月轻轻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心中暗自盘算着生财之路,却一时没有头绪。
    索性起身又打了一趟拳,略微出了些薄汗,谢明月接过红绡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面颊,正欲再调息片刻,阿蛮掀帘进来。
    “小姐,三位姑娘来了。”
    “请。”
    谢明月放下帕子,理了理鬓发。
    不多时,谢芳菲、谢明棠、谢明兰联袂而入。
    三位姑娘皆是豆蔻年华最好的时候。
    谢芳菲穿一袭浅碧襦裙,沉静内敛如深潭静水,只是若细看,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局促。
    谢明棠今日换了那件石榴红的齐胸襦裙,明媚张扬似三春桃李。
    谢明兰则穿着那套鹅黄交领衫裙,活泼得像枝头蹦跳的黄鹂。
    可那黄鹂一进屋,目光便被桌上那碟枣泥芙蓉糕勾了去,直勾勾地盯着,眼睛都拔不出来。
    谢明月失笑。
    谢明兰这丫头,前世是谢家唯一得了善终的。
    不是她命有多硬,是这丫头心宽,天大的事落她头上,吃完一顿饭便不记仇。
    彼时谢家满门倾覆,唯她远嫁江南,夫家和顺,儿女绕膝,安稳终老。
    如今再看,她面相上那股黑气确实散了不少,只是眉心还残存一线暗纹,想来凶险未除,不可掉以轻心。
    “大姐姐,你听到庄子上的传言了吗?”
    刚坐下,谢明棠便迫不及待开了口,连茶都顾不上喝。
    谢明月挑眉,故作不知:“什么传言?值得三妹妹这般着急。”
    “哎呀,就是满庄子的仆妇下人,都在传宋表姐是祖母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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