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像是又回到了年幼时的小哑巴形态,慢得几乎连不成句子,可慢慢地,在对面温润鼓励的目光下,安悦越说越快、越说越流利,把短短几天里的经历尽数倒了出来,但对于自己和陈雅欣的关系,却只字未提。
因为,她这一世不想换回来了。
对面,安朝颜看不出喜怒,只是抱歉地笑笑:“让你见笑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安悦慌忙摆手。
“我儿子脑子不太灵光,居然试图用如此拙劣的手法困住我。”安朝颜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想到装孙子一辈子的儿子,终于壮了次胆子,居然还是如此像他那个顾头不顾腚的亲爹。
“您的意思是?”被困在安宅,以为不知何时才能出去的安悦双眼骤然亮起。
“我怎么可能真的任由几个老仆守在身边。”安朝颜充满力量感的目光穿过屏幕、跨过山海的距离,在这一刻令安悦飘忽不定的灵魂得到了彻底的安定。
“孩子,放心。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明明是自己听了20多年的音色,但安悦在依着奶奶的话转过身去的瞬间,眼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不敢让安朝颜看出异样。
“左手边的抽屉,用你的左手无名指解锁。”
“打开后,拿出里面第三个本子,上面有一个电话,一会儿挂断视频你用抽屉里的卫星电话,立刻打过去。”
“对面的人姓郭,你叫他小郭,记得说话语气要冷淡一些,千万不要客气。”
“告诉他陈恒把你关了起来,明天一早让他带人来,全面接手家里的安保工作。”
“对了,记得明天从那个臭小子手里把我的手机要回来。”
安朝颜快速嘱咐完,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估量着朱诗雨回来了,准备挂断电话,心思微动,不太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千万别对小郭客气!”
“嘀——”视频挂断了,屏幕上出现了安悦此时的脸,她愣了足有五分钟的时间,慢慢清醒过来后,没有立刻行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想到上一世在港城受尽的误解与偏见,任由冲动鼓动着大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您为什么相信我?】
安朝颜正在听朱诗雨绘声绘色地描述方才孟萌如何暴捶汪睿,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察觉到手机震动,也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等朱诗雨说累了跑去喝水,才点开未读消息。
看到内容,她先是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毛,旋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