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恒的确长了一副十分英俊耐看的脸,虽然长相肖父,但当年的陈老家主若不是长相极为出众,安朝颜也是不会太委屈自己的。
但从安悦角度出发,她还是没能适应灵魂上的亲爹管自己叫妈咪。
基本上是喊一次,血压嗷嗷飙的程度。
“嗯,你来了。”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安悦避开目光,好似被床单上精美的绣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殊不知,这个举动恰好戳中了陈恒的肺管子。
还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即使姐姐背弃了她,自己依旧是被忽视的那个。
四十多年来对母亲复杂的情感,让陈恒在掌握了“上位者”权力后,终于有了个突破口,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安悦大开眼界——因为她看到亲爹居然红了眼眶。
哎哟喂,别说老爹四十多,这副模样拍个中偶也是大有市场。
安悦登时不烦了,她左右逡巡,视线落在抽纸盒上,思考该如何接招。
“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到您死的那天,姐姐估计才愿意回来。”
安悦还是不敢直视亲爹,怕笑场,继续盯着床单瞅。
陈恒见状,怒火几乎要把肺给顶破,酸得牙都疼了:“活了六十多年,作为一个母亲您该有多么失败!疼了半辈子的女儿是个白眼狼,只有我,才会是最后陪着您的人!”
“妈咪,我在跟您说话。”
“你以为不理我就能逃避事实吗?”
“妈!”
“安董事长!”
靠,陈恒是个妈宝男吧!
安悦烦了,目光终于舍得从床单上挪开,奶奶受过的苦和自己上一世的委屈交织在一起,心情竟然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
“你妈不是方芳吗?”
“天还没黑,抓紧回去吧,你后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两句话,杀死比赛,K!O!
放完大招,安悦猛地扯过被子,侧过身,懒得陪虚伪的某人继续演戏。
陈恒呆呆地坐在凳子上,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却又腾得升起,甚至越烧越旺,对着安悦的背影,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吵到什么似的,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狂喜——
“您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都四十多年了,还跟小妈咪吃醋。”
“我有两个妈咪疼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