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女孩睡姿十分标准,右侧卧、两腿之间夹了一个垫腰的枕头,呼吸清浅,如果闭上眼,屋内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多么美好的睡德啊。
朱诗雨睡着前,嘴角是上扬的。
她想,有个舍友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不,有个舍友的感觉很糟糕。
清晨六点,安朝颜受到灵魂生物钟的束缚,遵循了一个几点睡都早起的老人家作息,准时睁开了眼。
还没下床,就被原身手机里狂轰乱炸的消息震懵了。
30+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备注是“轩哥(舍友)”。
【轩哥(舍友):我今天就要回港城了,阿悦。和你认识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在我腿受伤的这段日子里......】
安朝颜端着豆浆,沉着脸坐在餐桌旁,忍着被肉麻的不适感,粗略地看完了对面舍友回忆的“点点滴滴”。
咔哒,记忆的锁扣被轻轻拧开,安朝颜咽下一口豆浆,开始慢慢消化原身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记忆——半年前成为合租舍友的坡脚男人陈轩。
两人的相处,写满了一个大写加粗的单箭头。
落魄失意的残疾英俊男人碰上单纯善良的漂亮姑娘,放在早几年的网络文学,妥妥的艳遇配置。
现实是,男方脑补帝,纯单相思,人还没走呢,久别重逢的味味儿已经自己给到位了。
安朝颜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倒扣过去,心情有了几分自家白菜被猪盯上的不适感。
陈轩?
那臭小子不是叫顾以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