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主事把帖子放在正堂桌上时,苏棠正在推演板前排一桩入室劫案的物证。
她腾出手拆开帖子的火漆封口,扫了一眼内容,眉头微挑。
“礼部今年把大演武的规模翻了一倍,各地新增的案戏分司提举全部进京,加上州县推演房的推演官,一共两百多人,场地从大理寺公堂换到了国子监的大讲场,连审五天,推演十二道大案。”
沈渡从耳房出来,右手拿着一把刚削好的竹签,嘴里叼着根细草,“国子监的大讲场能坐五百人,礼部把大演武搬到国子监,是想让国子监的学生也来看?”
“不止是学生。”
“帖子上说三法司各派专员参加,六部侍郎以上官员列席,陛下也有可能亲自来。”苏棠把帖子放在桌上,靠上椅背。
“礼部把大演武当大事来办,我们得赶快把十二道大案的案卷全部整理出来,每道案子的推演流程都要提前排好,不能出任何差错。”
季淮从旁边书案上抬起头,手里还握着笔,他最近在誊抄各地分司报上来的年度推演报告,桌上堆了半人高的文书。
“两百多人进京,住宿和场地调度是个大问题,国子监那边只能提供场地,不管食宿,礼部的帖子又说经费由案戏司自理。”
苏棠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喝了一口,茶是沈渡刚续的,泡的是韩崇送她的,色泽乌润。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拿起笔,“明天开始筹备。季淮,你今晚把各地分司的推演报告全部筛一遍,挑出十二道备选案子,明天早上报给我。老邢带人去国子监量场地,把讲场的尺寸画回来,我要排推演台的位置。”
季淮应了一声,低头继续誊抄。
老邢从后院探进半个脑袋,说他去国子监的路上顺便买几捆竹竿回来,推演台需要搭架子。
苏棠点头,重新拿起推演板上的入室劫案物证继续排。
六月二十四,各地分司提举陆续抵京。
最早到的是蓟州分司的提举,带了满满一车案卷。
苏棠把人安排在偏院厢房,让人把案卷搬到推演室,又让老邢去客栈腾出几间空房。
接下来几天琼州、江南、陇西、剑南的分司提举也陆续到了,案戏司也扩建了,院子里热闹得像集市。
二十八,国子监大讲场的推演台搭好了。
老邢带着暗线忙了好几天,把讲场正中央搭了三座并排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