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个代表帅旗的标记。
帅旗周围是后阵两千重骑和数量不明的步兵预备队,这些兵力在整场攻城战中一次都没有被投入前线,明明戚世安不是没有兵力了。
戚世安在等的,有可能和他之前等段平开偏门是同一个逻辑: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正面强攻被挡了回去,偏门没开,弩机垮了,轻骑退了,重骑前阵被打了,但他仍然不把自己的步兵预备队和后阵重骑压上城墙。
他要把这两支兵力留到某个最关键的时刻,必须能一击致命,能让他用最小的代价翻盘。
但城墙上已经没有缺口了,偏门堵死了,北门韩崇压上去了,陡坡被禁军牢牢控住,南门和西门的守军没有被削弱。
戚世安手里那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究竟是什么?
苏棠把帅旗的标记往左侧挪了半寸,发现帅旗正对的方向是北门和西门之间的一段城墙,那段城墙在之前几天的攻防战中受损最轻,守军也最密集,按理说不该成为突破口。
她又重新翻了一遍老邢这几天的外围侦查记录,到最后几页时,夹在纸页间的一张字条滑了出来,是沈渡在城头写来的,字迹潦草,只有一行字:城墙西北角是废弃水门,门洞还在,用条石堵死了。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想起端王府案卷宗里的城防示意图,西北角确实有一道水门,是早年用于引水入城的旧闸口,后来因为河道改道被封堵了。封堵用的是条石,不是砖头。条石之间是用石灰勾缝的,可以被凿开。
帅旗正对的城墙段恰好是水门所在的位置。
苏棠拿起朱笔,在帅旗和水门之间画了一条直线。
他等正面强攻牵制住禁军主力之后,用后阵重骑和步兵预备队从水门突进去,条石堵得再死,用重锤反复撞击也能凿出缝隙,只要缝隙大到能挤进去一个人,里面就能破开。
“立刻送到北门沈渡手里,告诉他戚世安要打水门。”她站起来,把刚写好的预警递给季淮,“城墙西北角,他在城头上能看到帅旗,帅旗一动就是信号。”
季淮跑出偏殿。
苏棠继续站在推演板前,把西北角水门的位置圈出来,旁边写:条石封堵,可被凿开,需增防。
沈渡看完字条,转头朝城墙西北角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废弃的旧水门他知道,早年引水入城的旧闸口,后来河道改道,水门被封死了。封堵用的是条石和石灰勾缝,不是砖头。条石可以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