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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世清被押回京城的第二天,范渊和范江的案子也一并移交刑部,韩崇把三份案卷并排放在刑部正堂的桌上,翻完最后一页,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苏棠。
    “范家这条线,从魏悯的私盐账册里一个‘范’字开始,你追出了三个兵部官员、两代转运使、一个前任甸洲大都护。”
    “魏悯在狱中若是知道你把他的老底翻得这么干净,大概要后悔当初在公堂上跟你说了那么多话。”
    “他当时说那些话不是给我听的,是给陛下听的,他在赌陛下敢不敢动他。
    陛下动了,他就把总账交出来换旧属的命。他算得很精,只是没算到总账里藏的不止私盐。”苏棠把范世清暗室里搜出的军器采购记录、甸洲信函和历任转运使名录依次排在桌上。
    “范世清替郑锐转运了六年军器,数量足够武装五千精兵。郑锐五年前死了,但那批军器还囤在甸洲都护府的私库里。谁拿到私库的钥匙,谁就能把那批东西运出来。”
    韩崇把那份被墨涂掉名字的转运使名录抽出来,仔细看着涂改的痕迹,“这个被涂掉的人就是现在握着私库钥匙的人,范世清不肯说?”
    “他说不知道。”
    苏棠拿笔轻戳纸面,“他说郑锐死后这条线就断了,但信函上的日期是今年正月。有人还在以甸洲都护府的名义向兵部催要箭矢。范世清收到信之后当天就会进京,第二天再回来。我猜他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沈渡靠在刑部正堂的门框上,把老邢在范宅抓到的那名年轻仆役的供词递进来。
    “这个仆役说每次送信的人骑的是甸洲都护府的军马,穿便服,但靴子是军靴。他见过那个人不止一次,今年正月那次送信,那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范公不必回信,东西备好就行’。
    这句话不像是对一个致仕多年的老臣说的,像是对一个还在职的下属说的。”
    韩崇把供词看完,放在桌上,眉头微皱继续说。
    “范世清致仕已经十年了,十年里甸洲都护府换了三任大都护,郑锐死后接任的人叫周仲远,是兵部外放的将领,在任已经四年。
    如果私库的钥匙在周仲远手里,他不可能等到现在还没动手。除非他也在等什么,一个命令,或者等一批新的军器补充到位。”
    “甸洲都护府这几个月有官员调动,兵部和吏部应该都有存档。你们去调档的时候注意两个人:一个是周仲远的幕僚,一个是今年正月到二月之间从甸洲调回京城的官员,那个送信的人很可能就藏在这批调动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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