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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证据清单都没有列。”
    苏棠把核销文书副本放在茶几上,面不改色,“郑怀私盐网络扩张最快的那三年,恰好是您在都察院主管盐务稽查的最后三年。那三年里,江南没有一件私盐案被查实。”“
    徐大人,您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徐世安把铜手炉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搁在炉盖,他沉默一阵,开口还是一点没变,“苏提举,老朽在都察院做了十二年,经手的案子不下数百件。你要知道,核销一件案子,并不等于包庇。证据不足就是不足,不能因为后来有人翻案,就说当初的核销是错的。”
    “您说得对。不能因为翻案就说核销有错。”苏棠又取出魏悯府上的访客记录,放在茶几上,“去年一年,您去了魏悯府上十几次,每次都是夜里来、深夜走。”
    她这才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嗓音带上笑,“您和魏悯之间有什么公务,需要这么频繁地在深夜密谈?”
    “老朽与魏悯是旧识,他请老朽过府,无非是下棋、品茶、谈些旧事。”徐世安放在铜手炉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反问,“老朽一个致仕的官员,早已没有公务在身,难道连串门访友也要向案戏司报备?”
    “串门访友当然不需要报备。”苏棠语气没变,甚至肢体动作都与之前保持惊人的一致,轻飘飘说,“但您和魏悯之间,不只是下棋品茶。您致仕前分管江南道盐务稽查,您的盐务稽查权限是魏悯的私盐网络最需要的保护伞。您替他抽批号、压案件、挡御史,他每年从私盐利润里分您一笔年例。
    您的房产、茶具、龙井茶、铜手炉,都是这笔年例买的。”
    徐世安的手终于从铜手炉上移开了,抬起头,看着苏棠,眼中带了疲惫,“苏提举,魏悯拿六成,郑怀拿两成,盐商拿两成,你可知道损耗是谁出的?”
    “沿途打点关卡、收买地方官、贿赂盐运司内鬼,这些钱郑怀不出,魏悯不出,盐商不出。这笔损耗,是老朽出的。老朽每年从魏悯那里拿一笔年例,再把这笔年例全部填进无底洞里。”
    “你以为老朽致仕是因为年纪大了?”
    他冷笑,“老朽的积蓄全填进去了,替魏悯干了三年,落下了三处房产、一屋子旧书、一套宜兴紫砂、一身病!”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句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喘口粗气,把铜手炉搁在茶几上,炉盖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方才问老朽,去年为什么去魏悯府上那么多次,我告诉你。”
    “因为去年郑怀的私盐网络被宋思远案牵连,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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