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亲口问。”
刑部尚书起身,将主审位让出。
皇帝没坐,把那份被朱笔涂掉批注的开户记录拿起来端详片刻,又放回桌上,“魏悯,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魏悯站起来。他整了整衣襟,和平时上朝前一模一样,手指在衣襟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去,“臣无话可说。”
“曹淳所言属实,方贵所言也属实。瑞兽印是臣的,金粉批注是臣写的,假名账户是臣让曹淳开的,私盐利润的六成确实是臣收的。臣认罪,但臣想问陛下一句话——”
他抬起头,忽然笑了,“臣拿的这些银子,和陛下的江山社稷比起来,算不算多?”
皇帝低头,和魏悯目光相接,神色似乎没动。
少顷,他转过身,只说,“依律。”
魏悯摘去官帽,褪去官袍,被差役押住双臂,走出公堂。
经过苏棠面前时他停下,偏过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嘴唇微动,然后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