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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里的证据:瑞兽印、账册、盐引存根,只能证明内阁辅臣中有人参与。两个人都有可能,也可能是其中一方给另一方擦过鞋。”
    他神色严肃,“明天在会议上不能主动指控任何一个人,你越保持中立,证据越客观,越能让那两位之间互相猜疑,因为你必须让陛下亲自发问。”
    苏棠点头。
    从韩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苏棠在拐角处看见沈渡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
    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晚饭。”
    苏棠接过来,还是芝麻饼。
    沈渡看她,“韩大人怎么说?”
    苏棠咬一口停下,“明天内阁会议会有人发难,韩大人让我不要主动指控,让陛下自己问。”
    沈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往回走,夜风吹得路边树叶子都簌簌作响。
    路过案戏司衙署门口时,老邢已经带人在院子里候着,准备好了明日要用的全部案卷副本,按苏棠的吩咐分列成三叠,一叠给内阁,一叠给都察院,一叠给三法司。
    回到正堂,苏棠把账册中盖有瑞兽印的那几页逐一夹进对应的卷宗,沈渡站在推演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纸条。
    所有涉案官员的名字、职务、资金往来,一条线一条线地连成网,网的最上方空着两个位置,一个写着张敬,一个写着魏悯。
    “你明天打算在朝堂上面对这两位的时候,先看谁?”沈渡抱臂。
    苏棠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放在推演板的右下角,“谁先出声,我就先看谁。他们如果都沉默,那更好了。”
    “我把账册全部摊开,让他们看清楚自己藏了五年的名字都被写在哪一页上。”
    沈渡把刀从她布袋夹层里抽出来,搁在桌上,冲她示意,“明天你进去的时候,带这个。”
    苏棠一下无言,扯扯嘴角,“朝会不让带刀。”
    “所以才要带。”沈渡还是看她,举起那刀轻掂,“你难道没发现?这把刀比你的旧匕首轻,藏在袖子里没人看得出来。”
    苏棠眨眨眼。
    “万一——”沈渡噎住,连忙摆手轻咳,“我是说万一有人狗急跳墙,你只要能撑住三息,我在殿外就听得到。”
    苏棠低头。
    片刻,她拿起来,塞进袖口,刀鞘冰凉,贴着腕骨的位置刚好被袖口遮住。
    垂眸许久,她忽然抬头,轻声,“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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