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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排开,从五年前郑怀开账的第一页,到最近半个月提高上缴比例的那几笔,逐本比对。
    季淮负责核对盐引存根,老邢带着差役轮班守着船舱门口,除了送饭送水,谁也不让进。
    沈渡大多数时间靠在舱门边,刀横在膝上。偶尔苏棠翻到某页有疑问,抬头看他,他要么点一下头表示“已经在查”,要么说“到了京城我去调档”。
    她翻账册翻到深夜,他就把油灯往她那边推一寸。
    船到京城那日是申时,天色阴沉,云压得很低,石板路被风吹得发白。
    苏棠没回案戏司,直接带着账册去了韩崇的私宅。
    韩崇在书房里等她,桌上已经摊开了两份公文。
    一份是都察院御史弹劾案戏司“擅抄民宅、私扣商货”的状纸副本,另一份是内阁明日会议的议程,最后一项写着“议案戏司越权事”。
    两份公文都摆在苏棠面前,韩崇说,“状纸是昨天递进内阁的,今天早朝上已经有人提了。内阁会议定在明日辰时,到时候会有人当堂发难。”
    “郑怀的私盐账册里记录了五年来的全部分成比例,上缴对象一栏盖的是瑞兽私印,三个篆字。”
    苏棠没看,把苏州和扬州的两本核心账册放在桌上,陈述,“这枚印章的规制是内阁辅臣专用的私印,而目前内阁辅臣一共只有两人,一位首辅一位次辅。”
    “周岩管官银,郑怀管私盐,此人在中间抽六成。”
    韩崇低头看着那枚瑞兽印,眉头皱起,低声说,“你知道这两个辅臣是谁。”
    “知道。”
    苏棠面不改色,“首辅张敬,次辅魏悯。张敬是两朝老臣,魏悯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孙。”
    她笑了,“这两个人,动哪一个都够我们喝一壶。”
    “所以我才在苏州多留了一天。”苏棠把另一本账册翻到记录蔡稷那笔交易的一页,“蔡稷拿了一成,剩下的九成上缴。这一笔发生在两个月前,当时周岩已经倒了,曹淳还没被抓,但上缴比例已经从六成提到了九成。”
    “这说明这个人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加紧抽水,他预判到我们会沿着私盐线追上来。”
    她把账册翻到最近半个月的记录,顿顿又开口,“半个月前,上缴比例提到了八成,郑怀账面上所有能动的现银全部被抽走了。”
    “这个人不是缺钱,他是要把所有能追查到他身上的资金链全部切断,他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韩崇从她手里接过账册,仔细看了那几行数字,然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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