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工匠。”
    何婉的手指骤然收紧,缓缓道:“他杀的是他师父?”
    苏棠轻哼,“是。”
    何婉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竹叶上的露水被风吹落,滴在台阶上。
    “他以前跟我说过乔老工匠。”她声音低进谷底,“他说那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人,他说他年轻时在铸钱局学炉工,师父手把手教他看炉温、辨铜色,从来不藏私。他说师父有个孙女,和我差不多大。”
    苏棠没出声。
    “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是骄傲的。我以为他对那段日子是有感情的。”何婉抬起头,说得并不流畅,“我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乔老工匠手里有一份原始记录,能证明当年的铜料没有损耗。”苏棠回的干脆,“你父亲怕这份记录落到案戏司手里,牵连到他自己。”
    何婉点头。
    下一秒,苏棠从布袋里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这是你父亲的供词副本。”
    “你是他唯一指定的家属受领人,案戏司按照规定通知你。他签的每一句供述都在里面,包括他承认勒杀乔老工匠的经过。
    你看完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何婉接过供词,翻开。
    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翻到何彦描述他勒杀老工匠的那一段时,猛停住。
    她手指点在纸上,微微发抖,然后把供词合上,放在桌上,“他供述自己的部分,每一处都属实吗?”
    苏棠点头,神色如常,“每一处都属实。”
    何婉把供词收好,放进抽屉里。
    “苏大人,”何婉忽然抬眼,眼眶微红,“我还能不能考女官?”
    苏棠把手里那杯已凉过半的茶搁在几上,语气平淡,“不影响,毕竟大齐律规定,子女不因父罪而失考权。”
    何婉垂眸,把那本翻开的《大齐律》合上,手指按在封面,“我考。我不会改名字,也不会搬家的。”
    “我爹说过,何这个姓是他最干净的东西。他改了祖籍,改了出身,最后临到考前才想起来把姓改回来。这说明至少这个名字他自己觉得是对的。
    他做错的事是他的,我把书读完是我的。他欠乔家的债他还了,我不替他再欠一笔。”
    苏棠没接话,只把那杯茶重新端起来。
    已经凉了。
    院里竹叶上的露水还在往下,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出了何家大门,沈渡几步跟上。
    “这个何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