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住,但有人往里面搬东西,周岩在转移证据。”
沈渡把密报放在桌上,“他人不出来,东西在往外走,韩崇的人昨晚看见管家从旧宅后门搬了三口铁箱子,装了一辆骡车往城外运,他们一路跟到城外,骡车进了西郊一座废弃的铸钱局旧厂。”
苏棠目光坚定,“旧厂里有什么?”
沉默一会,沈渡说,“没进去,门口有四个护卫轮班守着。”
苏棠站起,从布袋里掏出私人账册,翻到最后那几页,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涂墨的边缘。
墨层下面是极细的纸纤维,已经被墨水浸透了,但纸张本身的纹理还在。
她把账册举到烛光下,透过光看那几个被涂掉的名字,墨迹太厚,什么都看不到,但她注意到其中一个被涂黑的位置长度很短,笔画少到和其他被涂名字不是一个量级。
苏棠微眯着眼,轻声,“这人名字很短,不是三个字,是两个字的。那几个箱子里最要紧的恐怕不是银子。”
“是账册。”
沈渡接过话茬,“他把证据转移出府,不等我们搜,自己先挪走了,要是那个名字只有两个字,整个六部官员里都筛不出几个。范围已经很窄了。”
苏棠把账册合上,收进布袋。
“今晚发一份官文,请京兆府配合查验周府运出的建筑石料,再发一份给大理寺,请他们将工部侍郎生前经手的所有核销案卷调出来,逐笔比对便民司的拨款记录。”
她站在桌边,指尖轻敲,和沈渡四目相对,“要是他以为自己在请君入瓮,我们就从正门进他的铸钱局。”
当夜,案戏司的官文送进了京兆府和大理寺,沈渡亲自带着人摸到了西郊铸钱局旧厂。
旧厂外面围着两排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正门挂了锁,下属老邢从侧墙翻进去,探了一圈,回来压低声音说院子里堆着六口铁箱子,箱子上盖着油布;四个护卫轮班守夜,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正堂的灯亮着,有人在里面翻账本。
沈渡靠在栅栏外面的一棵老榆树后,看着院子。
一个护卫走到墙角撒尿,离他藏身的位置只有三步。
他纹丝不动,等那个护卫提上裤子走回去,才转身对老邢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今晚不动手。
因为他需要带公函来,否则这趟搜查会被周岩反咬成私自抄家。
第二天一早,刑部和大理寺的联合搜查令送到了案戏司,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