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手攥紧了廊柱,嘴唇动动又闭上。
“你没有不在场证明。”苏棠说,“你说你回了娘家,但你的邻居在证词里写着,那天傍晚看见你从后门进了院子。
虽然你丈夫死后铺子归到你名下,你继续经营,把雷公藤从药柜里清得干干净净,可你不该把剩下的雷公藤倒进这口井里。”
“井是封了,但药渣还在,雷公藤的根茎熬过之后纤维发红,和甘草的药渣混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
老妇人顺着廊柱缓缓滑坐到地上,低着头,半晌才开口,“他赌钱。把铺子抵了三次,我赎了三次。最后一次他把我的嫁妆也输了。那天晚上我端着碗进去的时候,他还对我笑。他说今天手气不好,明天一定能翻本。我把碗递过去,他一口喝了。”
院子里安静片刻。
“是我杀的。”老妇人伸手,“你们拿人吧。”
少顷。
沈渡出门叫差役,苏棠蹲下来,把那本蓝皮卷宗放进布袋,朝老妇人点头。
她没有说一句,只是把卷宗收好,起身走了。
当天下午,苏棠又翻出一本。
典当行的案子,卷宗上写着“失窃”,但报案的掌柜列出的失物清单里十二件金器连一扇被撬开的窗户都没有。
苏棠到典当行转了一圈,蹲在后院墙角下拿手扫开浮土,露出几块踩碎了的薄瓦片。
“瓦片碎了,说明有人从后院翻进来过。”
她把瓦片捡起来翻了个面,“但碎瓦的表面有锈迹,是从屋里踩碎的,但不是从外面。从外面翻进来踩碎的瓦片碎碴应该朝下,这些碎碴朝上。”
她站起来拍拍手,土渣掉下,“掌柜在最里面那间库房报了失窃,但库房里除去那些据说被偷走的金器,剩下的典当品全都积了一指厚的灰,显然很久没被翻动过。自己去衙门报案吧。”
掌柜的愣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接连三日,案戏司正堂的灯火从黄昏亮到深夜。苏棠每天清早抱一摞卷宗进门,深夜合上最后一本笔记。沈渡则坐在她对面削竹签,削好一根放在她手边,她就头也不抬地接过去穿进纸人的关节里,每破一案,经韩崇呈一份结案文书入宫。
第四天清晨,韩崇来了。
“七天破了六件积案,京兆府那边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宫里递了话,陛下的意思是等手上积案清完,让你进宫一趟。”
“等清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