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证据在哪了?”
韩崇闭眼,“问了,他不肯说。他只告诉我,如果哪天他出了事,让我留意案戏,我当时没听懂,以为他说的是看戏。”
苏棠的目光微动。
案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创造出来的词,父亲死的时候她还没有穿越过来,也就是说他说案戏这两个字,是巧合。
“他还说了别的?”
韩崇想想,睁眼,“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韩大人,大理寺的案卷库,防火防潮防鼠,防不防人?’”
“我说当然防人,锁得严严实实。他笑了笑没再接话。我当时以为是句玩笑,现在想来,许是他把东西藏在了一个比案卷库更安全的地方。”
苏棠低头。
她父亲的最后一条记录是“另附一册,存”,存的这本册子是关键证据,但没有藏在案卷库。
忽然,她从掏出笔记封底,对着窗边仔细看。只见封底的夹层里有一张极薄的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槐”。
“槐树。”
苏棠把纸按在桌上,抬起头来,眸中升起一丝光亮,“韩大人,我父亲生前常去的地方,有没有一棵槐树?”
韩崇目光一震。
“十里坡茶摊后面的山坡上有一棵老槐树,你父亲每次去十里坡查验现场,都在那棵槐树底下的石头上坐一坐。”
苏棠把笔记往布袋里一塞,“我去十里坡。”
“现在?”
目光在沈渡身上停留一瞬,苏棠点头,转身抬腿,“现在。”
片刻,身后细细碎碎,她没回头,便听脚步声响起。
十里坡的茶摊还在,竹棚子搭得歪歪斜斜,门口摆着三张方桌。茶摊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在往灶膛里添柴,听见马蹄声抬头看了一眼。
苏棠翻身下马,径直走到茶摊后面的山坡上。那棵老槐树比她想象的更大,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树根处有一块青石板,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就是这块石头。”韩崇从后面跟上来,“你父亲以前来的时候常坐在这块石头上。”
苏棠绕着槐树走了一圈,蹲下来检查树根周围的泥土。土质松软,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站起来抬头。
树干上有一道陈旧的树疤,疤的边缘被什么东西刻过,她凑近看,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大理寺,苏。
那三个字刻得很浅,像是匆忙之间用石头划上去的,字迹和她父亲笔